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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师父病危。
其实也能理解,太师父已经老的头发稀薄花白,眼睛垂垂的,看谁都无神,说话也没有力气。青柳刚拜入古墓的时候,太师父还能跟人说话,稍微讲讲心法什么的,现在说完一句话都要很长时间,还喘气费力。
时日无多。
云生翡跟青柳都明白这个情况。
青柳还好,但云生翡有些无法接受。
师父怎么能死呢?
“死”这个概念在云生翡的认知中遥远又陌生,在得知师父坚持不住时,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空。
蓝天白云,一碧如洗。
他觉得师父应该是飞入云层离开才对。
太师父面前,云生翡跟青柳恭恭敬敬地来到一间墓室,石床上,老人气息微弱。
古墓里一向不用木床,都是直接在平整的大石头上垫床铺,作为平日休息的地方。
只有在临死时,才会睡上木床,那是每一任古墓弟子的棺材。
现在石床的另一边,是早就制作好的棺材,是太师父的师父,在收徒的时候为徒弟做好的。
“翡儿……”老人沙哑无力的声音响起。
“师父,我在。”云生翡急忙上前,握住师父的手。
老人的手干瘪微凉,像是枯燥的老树皮一般。
“以后……你就是……掌门……素女……”老人声音含糊,说话的时候,头脸都在颤抖,好似用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。
“是!我一定会好好修炼”
云生翡声音悲切,他本来想说“将古墓发扬光大”,可是话到嘴边,想起古墓一向避世,只有传承下去的目标。
老师父的目光又颤颤悠悠地转移到跪在一旁,同样关心望着他的徒孙,青柳。
当年的惊慌少年已经成长为健硕青年,相貌堂堂,品性也好。最重要的是,他一心喜欢云生翡,耐得住古墓寂寞,这是他最满意的。
毕竟青柳是十几岁才来到人烟罕至的深谷,不似从小生活在古墓,静心修炼的云生翡,万一要是一心想要练功出去,那就是害了从来都不曾见人,不会人情往来的徒弟。
青柳明白太师父要说什么,沉声保证,“青柳会以师父唯首是瞻,只要师父不出古墓,我就不出古墓,会一直照顾师父。”
云生翡的翠眸轻颤,望了一眼已经长成为男人的青柳,眼神复杂。
“……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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